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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懂论语 | “论(lún)语”能读为“论(lùn)语”吗?

发布时间:2021/9/11 8:09:10 作者:儒踪天下|蔡振民老师 浏览:8915次


"论语"的“论”字代代都读 lún。现代某些学者却不甘追随古人,非要搞出一点新意,把 lún读为 lùn。他的理由是,《论语》此书是孔子与弟子间论道之语,所以要读lùn云云。这虽只是一个字的读音,但别忘了,这是一本经典名称的读音,怎能这么随便,说改就改呢?这种做法和观点非常容易误导人,因此我特此指出并进行辨正。

说实在话,你如果真能通达,自己读什么音都可以。论道,此道亘古不变而又随情随势而变化无穷无尽,一个读音会有什么影响的呢?问题是,“论语”二字自古都读 lún,难道古人就看不出来,《论语》是孔门论道之语?古人读 lún必有原因。我们如果自己根本就没读懂《论语》,未知读 lún之本意所在,便擅自改变古人习惯的读音,我们就会曲解古意,误导后人,能不慎重吗?


論,本义作侖(念lún,“侖”本就有对着册子进行议论和梳理之意,后来才加言字旁而成为字。“论”、“伦”、“抡”、“纶”当初都是从“仑”变化而来,都是互相通用的。孔子的弟子们把孔门师徒之间的对话编辑成为《论语》后,“论”字本来就读仑(lún)并沿用至今。文字经历了几千年的变化之后,很多字的本义、会意、通假等已经有了很大变化,论语保持着当初读“仑”的习惯,利于学者对文字的追根溯源和深入的思考,有益于深入的探讨与研究。但是,我们如果把仑(lún)读为 lùn,“论语”一词马上就失去当初的生趣。


古人当然知道《论语》是孔门论道之语。古代经典,哪本不是论道之语?但不同的经典立论的切入点是不同的,定书名时也是各有重点,有所差别,各有所指的。如《老子》是立足于宇宙大道的本体来开论;《黄帝内经》立足于天人感应来开论;《周易》立足于天地人三才化生之大本源来开论;《诗经》立足于人类性情之正来开论;而《论语》则是从日常的视、听、言、动等下学中,曲论上达之道。《论语》语言平易,义理看似浅显而实深睿。恰是这么一本于平常处见大道的经典,引导着中华民族读书人的高尚品德,启迪着他们深睿的智慧;就是这么一本貌似平常,实则难精难通的经典,让不同根器者各得所宜:为人子者,读之而知孝行孝;为人君者,读之而成仁行仁;为人臣者,读之而忠君爱民;从商者,读之而能仗义疏财;修炼者读之方知,大道虽极高明而必道乎中庸。同是论道经典,但书名各不同。怎可以仅仅因为《论语》是一部论道经典便简单粗暴地断定 lún应 lùn?



古人为何不把“论语”的“论”字读为 lùn?除了以上主要原因外,我认为还有以下几个原因:

1、古“论”本为“仑”,与“伦”通用。伦有条理、次序之意,故读“仑”自然会联系到天伦、人伦、五伦之教等儒家重要义理。

2、古“论”与“抡”通用。抡有挑选之意,故读 lún又能体现出《论语》是经过精心挑选和编排的言语。

3、古“论”与“纶”通用。《周易》的屯卦象辞说:云雷屯,君子以经纶。”追溯到易经,“经纶”有疏通阴阳次序之义,故读 lún,论与纶假借,《论语》则又有“一以贯之”之经纶大义。

4、古论、伦、纶都是从古“仑”字加偏旁而来,“论”读“仑( lún)”有利于学人读经典时领会古人的思维,有利于情通古人。


《论语》读“论”为仑(lún),一字而含“伦理之语”、“抡之语”(孔门师徒论道精选之语)、“经纶之语”等涵义,其论道的侧重点、立足点、深度与广度等一时鲜活了许多,这不是比乏味地读 lùn更有生趣吗?古代以多义字命书名的经典也是有的,如《易经》之“易”字便含有“不易、变易、简易”三层含义,缺少一层都无法概括出“易”字的精要,“论语”也是如此。


儒家经典是引导后人明道的桥梁,未得明师,未能通达,未能明道,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古人走为好,不可为了追求与众不同,就随便否定前人,以免误导后人。更值得一提的是,某些学者不仅把“论语”的“论(lún)”刻意读为lùn,而且对《论语》的解读也是非常草率,非常不负责任。从其《论语》的解读中可知,正是对《论语》理解的偏差,导致了他们对“论语”一词读音的错误解读。我这里顺便他们解读《论语》的内容略举一、二,加以辩正。




这些学者解读论语时,也是别出心裁,搞出了一套所谓“倚经解经”的套路。古人解读经典或论道时,常常是以经证经,但并没有所谓的“倚经解经”。孔子讲学时是经常引用经典的,如他传《孝经》时,就引用《诗经》《尚书》来加以印证,汉唐学者解《诗经》时,也经常引用《论语》《礼记》《尚书》《易经》等经典进行印证,这就是以经证经。可是这些学者却不愿意走古人的路子,非要搞个什么“倚经解经”的套路,把好好的《论语》解读得面目全非。比如他解“时”字时,把“学而时习之”、“孔子圣之时者也”、“时中”等句子放在一起,对“时”字进行撮合,然后加以解释。他们于是把这种生搬硬套的解经方法美其名为“倚经解经”。我们知道,同一个字在不同的语言环境里,字义是有所变化的。就如“中”字,“中间”之“中”是表方位的;“中举”读第四声,是考中、命中的意思;《中庸》里的“中”则是古人传中道时说的,《中庸》于是说:“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”。《中庸》里的“中”是从性情上来引导学人体认“中”,这个“中”字已经不再是一个字,祂是天地万物本然之条理。本来如是,须学人苦参而后方能会得,怎可以简单地把经典里同一个字放在一起来套解呢?


“学而时习之”出现在《论语》的第一段,“时”解释为“时常”就可以了,不必过度解读;“孔子圣之时者也”,这个“时”是指一个时代,与“学而时习之”的“时”字自然不同;“时中”这个词语是在《中庸》里出现,是古人修道的专用术语,“时中”的“时”字,即“当时”、“当下”之意。这学者研读《论语》几十年,居然不愿意老老实实地沿着前人路子去做功夫,却任性地自搞一套,把圣贤留下的经典解读得绕来绕去,让学人越听越糊涂,这种治学态度实在不值得提倡,望各位学者在研读经典时多加明辨。



来源:蔡老师的昆仑东来公众号: 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Q79auutqfFb1GjB3_O_VQA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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