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道传承
您当前所在的位置：
首页 > 国学老师
> 师道传承
《诗经》讲习专辑 | 从《诗经·周南》的编排领会儒家的教化之道
发布时间：2020/10/26 8:49:45 作者：儒踪天下|蔡振民老师 浏览：4246次
大家晚上好，又到我们学习《诗经》的时间。每次都很喜欢跟大家一起学习我们中华民族流传了几千年的经典，这种情怀也许就源自我从小浸染的儒学家庭吧！所以，在国学兴起之际，我非常高兴，到处宣讲儒学。
可是，我在几年讲儒学的过程中发现，大家现在对儒学的理解非常表面化，如果稍微深入讲一下，大家可能一下子都听不懂。但儒学本身就是我们生活、工作之中的一种学问，并不只是在书本里面。所以，真正讲儒学，它的学问或者做所谓的研究、义理等等这些东西本身不难，难的是我们思维发展到现在，受到各种各样的概念、定义等等的影响，我们这种思维很难转换过来。 所以，我今天准备跟大家讲第三个主题：“从《诗经·周南》篇的编排来领会儒家的教化”。在讲这个主题之前，对周朝以及周朝之前的一些教化及政治方面跟大家聊一下，让大家在对古代有一些了解以后，再进入我们今天的主题。因为我们讲《诗经》，不管前面讲的解读《诗经》“三要领”，还是我今天讲的这个主题，大家在其它书里是找不到的。所以说，一下子把《诗经》讲到“经”的这么一个高度，就怕大家一下子接受不了。
在进入主题之前，我先跟大家大致聊一下，春秋以前，我们中华民族政治、生活，以及当时人的性情方面的一些淳朴的地方。不然，我们会习惯性地以现代社会种种性情，套在古人性情的头上来进行解读，虽然听起来乐呼呼的，但这毕竟不是《诗经》本来的面目，也不是《诗经》要给我们的。好，我们就从尧舜开始吧！ 《中庸》里面讲，“夫子之道，祖述尧舜，宪章文武”。这句话也就说明我们儒家至少从尧舜就已经开始了。当然远远不止是尧舜啦！但是，孔子在讲儒学的时候，是从尧舜开始的。除了《中庸》有这句话以外，其实我们从孔子教学生时所用的这些文字、书（我们现在叫做课本吧），大概就是四个方面的书吧，叫做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。《诗》就是《诗经》，孔子在整理《诗经》的时候，肯定挑一些《诗经》来教他的学生；《书》就是《尚书》，《尚书》上面就是从尧舜《尧典篇》开始一直到周朝的一本书，它不仅仅是记载了历史的内容，同时也记载了当时的一些治国安民的大法。这本书（如果）真正读通读懂，那么在治国理政方面、做人修身方面是没问题的。
还有《礼》和《乐》，就不用讲了，乐教当时有《乐经》，但是后来就失传了。从这些书里面可以看得出来：儒家重视的是礼乐教化！那么，除了《礼》以外，还有《诗》跟《乐》，这两个肯定都是内化的、教化的书，《诗》跟《乐》合起来就是乐教的部分。孔子用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这四门来教他的学生，可想而知，我们的《诗经》和乐教在儒家里面是何等的重要！
我们民族在尧舜禹时代，人心是非常地淳朴！在当时的环境和当时的社会条件下，尧舜作为一个民族首领，根本就没有像我们现在所谓的当官意识，他们被大家推起来当首领以后，心里就完全装的是天下百姓，想的是怕自己做不好，而不是担心自己当官得不到好处。（他们的）这种心理，我们得回过头来想一想：人的性情非常淳朴的时候，他的责任比任何东西都重要，所以他没有什么其他的私欲，只是想尽心尽力去做好一切的事情，惟一担心的是辜负了全国的老百姓，辜负了大家的重托。那么，除了尧舜互相禅让，不把王位让给自己的儿子，而是找一个贤人，让位给他。 这个时候可以想象得到：（他们）当时的性情是何等的淳朴和无私！后来，到了大禹治水的时候，三过家门而不入，治水十三年，各位，大禹这么勤劳为民，像这种官现在给大家去当，大家愿意吗？想一想，当时的大禹为什么就能够这样呢？这就是一个性情的问题。 现在，我们有些学者在解读大禹的时候，一种声音对尧舜怀疑，“不可能有这种人”。自己做不到，然后就怀疑别人。更有学者甚至荒唐地认为“大禹当时肯定跟他老婆吵架了，不愿意回去”！哪有这样来随便评论历史上的圣人？自己做不到，不等于别人做不到。 后来到了大禹以后呢，变成了家天下。家天下的时候，大家的私心肯定比尧舜禹时代复杂了，私欲也就越来越多了。可是在这个时候，人的性情毕竟还是很淳朴，那么除了一些人极端的自私以外，还是有圣王出来教化的。 夏有大禹，后面再传，一代代传到了商、周这三王的时代，此时大家的心性已经没有尧舜时代那么淳朴，生活时间长了以后，被一些外在的物欲所牵引，慢慢地性情就会跟着流变。为了教化大家，引导大家回到淳朴上来，回到正性情上来，礼教和乐教开始盛行。所以，在夏、商、周三代，是礼乐教化非常完备的时代。 特别是在周朝，周公在武王打下天下以后，他观察天象六年，然后再“制礼作乐”，形成了周朝非常完备的礼教和乐教。孔子在教学生时，除了《尚书》，其它的就是《礼》和《乐》，我们看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就知道。所以，我们儒家的教化，如果离开了礼乐的教化，从何来讲起呢？因此，我在提出解读《诗经》“三要领”的时候，除了正性情以外，就是要从儒家教化的层面深入地去解读，这样才不会偏离《诗经》的本意。因此，我们在读国学经典（特别是读儒学经典）的时候，一定要深入地去思考，而不是去百度、去看一些现代学者的解释，然后也跟着所谓的学《诗经》。 今天，我们要讲的是“从《周南》的编排来看教化”。我们前面在带着大家唱诵诗歌的时候，也稍微介绍过《周南》和《召南》，他们都是圣贤所教化下的国风，那么孔子应该是非常重视的。在《论语》里面也曾经记载过孔子对儿子说，“子谓伯鱼曰：‘女为周南、召南矣乎？人而不为《周南》《召南》，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。’”，从这句话中，可以看出孔子编的《周南》《召南》这两篇是何等重要！ 关于《诗经》，《论语》里面出现得也比较多，而且通过《诗经》能够启发我们很多关于儒家教化的一些义理。比如说，“子夏问曰：‘巧笑倩兮，美目盼兮，素以为绚兮’。”这几句本来就是引自于《诗经·卫风·硕人》的这篇，描写齐国齐姜的相貌非常的美，“巧笑倩兮，美目盼兮，素以为绚兮”，这首诗歌虽然这样描写，但是有很多道理在里面。“素以为绚兮”，这句话非常有讲究。 所以子夏就问孔子，“何谓也”（这个啥意思，为什么这么讲）？“子曰：‘绘事后素’”（绘事：绘画、涂涂描描啥东西；后素：应先让底色是素的、白的，因为古代作画没有现在白色的纸，那么大家在墙上或者其他物体上绘画就肯定用白色把底色涂素，然后才可以绘画），子夏听到后说，“礼后乎”（他说，那么作为礼乐教化，“礼”应该是在纯粹的心灵之后所发出来的吧）？“子曰：‘起予者商也！始可与言诗已矣’”（孔子说，启发我的就是卜商，既能欣赏到描绘一个人黑白分明时神情这种美，又能够领会到一些绘画常识，还能领会到礼乐教化等等，“礼”是从内在纯粹心所发出，真诚心所发出来的真正的“礼后乎”）。 孔子听到子夏通过《诗经》领会到社会日常中的一些教化非常高兴，这个也就是举一反三了。所以，孔子说，“起予者商也！始可与言诗而已矣”！所以,古代在诗歌里面，像“素以为绚兮”等等，这类的诗句很多很多，其所隐藏着很多哲理性的东西，这个在解读《诗经》的时候不能不读。 我们前面说过：《诗经》当时是收了三千多首诗，孔子删了大部分，最后留下三百一十多篇，编成《诗经》这本书，第一个是教化他的弟子；第二个是留给后代，让后代再继承诗的这种教化，才有《诗经》这本书。我们解读《诗经》里面的诗歌，如果达不到“经”的高度，那肯定不是在解读《诗经》。所以说，在汉朝以后把《诗》提高到“经”的地位，也并不是无缘无故的！ 我们看《周南》总共多少篇？《诗经·周南》里面，前前后后编排总共是十一篇，孔子在编排这十一篇的时候是非常有讲究的，有其逻辑的。我们下面从教化的层次，一个层面、一个层面的展开，让大家对《周南》的编排有所领会。如果这块领会了后，对我们将来解读诗歌帮助非常大。因为如果我们不能读懂孔子编排诗歌顺序的原因，我们对《诗经》的解读就还是一知半解的。 第一，儒家的教化是从阴阳而发端，“女之德”是根本！这一点，在《诗经》里面表现了出来。女德是一个根本，有了这个女德，我们儒家的教化才能够从家到国、到天下。这个在《中庸》里面讲得很清楚，“君子之道，造端乎夫妇；及其至也，察乎天地”；《易经》其实也是，“一阴一阳谓之道”，从无极而太极的发生，就是阴阳而已。那么，对于宇宙（阴阳）、人（男女），这其实就是天人合一的一种教化。 这一点，大家如果在性情方面再深入，就可以理解得很清楚。所以，中国古代是非常重视“女德”的！那么，这个女德从哪几首诗歌表现出来呢？有三首：《关睢》《葛覃》《卷耳》。这三首表达了儒家的教化，它以“女德”为根本！女德非常重要，他把这三首排在前面，是最根本的东西，所以放在前面。也就是说，《诗经》讲的就是男女一切的教化、一切的德行，很多关于男女的诗篇（不是关于爱情，而是关于男女阴阳这种关系——夫妇的关系），“夫妇正而后家道正，家道正而后天下正”，就是这回事！ 我们不能够看到《诗经》里面好像很多都是关于男女之事，全部都理解为爱情，大家对儒家教化基本都不了解，就随便来解《诗经》，那很麻烦！《关雎》《葛覃》《卷耳》，这三首都是关于“女德”，是最基本的德行，也是一个国家的基础。这个跟《大学》也是相辅相成的。《大学》里面“修身”为关键，“修身”以后要“齐家”，然后才能“治国”、“平天下”。 所以，《诗经》的教化从“女德”开始，就是这么回事！从女德开始，就是从家庭开始，从家庭夫妇开始，夫妇正然后家道正，家道正而后能够治国平天下，从宋朝这个说法一直延续下来，对这个理解后，我们再来看《关雎》《葛覃》《卷耳》，这三首大概所讲的是不是都是女德？ 第一首《关雎》，讲的是周文王的原配，所讲的德行是母仪天下。 第二首《葛覃》，讲的后妃的四德，就是“妇德、妇言、妇容、妇功”，我们经常讲的三从四德，就是女性有四德——“妇德”：忠贞，顺从；“妇言”：辞令，说话有德行；“妇容”：温婉，委婉，不像男人那么粗暴，不是女汉子，这个大家得思考一下；“妇功”：在家里杼机、丝麻、纺布等等。古代男女的分工，男主外女主内，这个是四德的根本，在《葛覃》里面就表现出来。
第三，《卷耳》，表达后妃内有静娴之智，作为周文王国君所配的女性，要母仪天下，必须没有私心，不能因为自己权高位重，就像后代皇帝的妃子都把自己的亲戚都用过来。她们没有私心，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，为了周的天下，喜欢一些贤人，一些能够辅助国君的人，有成就一个家国的大志向。这三首，都是关于“女德”的，这个是最根本、最基础的东西，可以说是德行的基础。所以，它们排在《周南》的前面。 一个人有了以上女性的德行以后，才能兼顾其下，能齐其家（一个人有了上面一些的德行，才能真正做到在古代一个大家族里面能照顾到下面的人，能够不偏不倚，不会对谁有私心，能够真正的做到齐家）。其他的且不说，在《葛覃》里面表现的女性四德，（如果）“妇容、妇言”做不到，在一个家庭肯定矛盾重重，相不相信？如果说做不到前面的三个，没有那么良好的心态（良好的性情--德行的基础），那么下面的《樛木》《螽斯》是做不到的。有了上面的这些德行的根本，能够兼顾一家的上下，能够齐其家。因为古代国君娶妻子，一妻多妾（滕妾），总共有9个，是个大家庭。不像现在，我们一家也就两三口人、三四口人。古代一个家庭，像周文王这种家族是很大的，可能就有一两百人，能够真正的领导好这个家、管好这个家政，是很不容易的！所以，这个时候要齐这个家，（如果）没有上面的基本德行，那根本做不到。我们来一起分析下面这两首诗歌。 第一首《樛木》，所写后妃她没有任何妒忌的私心，所以她能够兼顾到下面的人（滕妾等等），因为九个人共事文王，人很容易有妒忌心，应该从这一点上去理解这首诗歌，才比较好理解。 第二首《螽斯》，大家的情怀本来就在于家国，就是说大家一起生活、一起建立一个大的家庭，他（她）们的情怀不是互相争斗，不像后来的一些宫庭戏，你争我斗。当时的大家的性情比较淳朴，大家都是以一个国家、以一个家庭为重，所以他（她）们无妒忌之心，子孙繁多。如果争来争去，子孙怎能多的了？当然，在古代，这些姬妾所生的孩子，其实名义上都是归依妻子的，都是一家人，所以有嫡出庶出这么回事。但不管嫡出还是庶出，都是共同建立了这么一个大的家庭。 大家一听到这里，跟现在反差很大，可能有些人就生厌恶之心，认为那个时候瞎搞，大家千万别这么想。这个已经过去了三千年，这个历史得罪了谁呢？谁都没得罪！历史的发展，各个社会条件下有它的需要，不要老是把古人拿来批判“所有古人的东西全部都是封建迷信”，而且对“封建”这个词也不讲道理，那是不行的！所以，三千年前的历史，我们没必要去随便地批判。历史已经过去，我们为什么要跟自己的祖宗过不去呢？这一点，大家性情要正一点，然后我们才有客观的态度去解读《诗经》。 你看尧舜禹，尧帝主动嫁两个女儿给舜，那就姐妹俩一起嫁，当时的风俗、当时人的心态、当时的社会环境和条件就是这样，你干嘛非要去批判别人呢？所以，有些学者听课，一听到这里就很反感，有啥好反感的？历史本来就如此。这个是儒家教化从最基本的德行上面，然后到能够兼顾上下、能齐家的顺序来编排，然后能行于家，然后才能够行于国，就像《大学》一样，能修身齐家，然后才能治国。《大学》里面有一句话“能教其家人，而后可以教国人”，就是这个道理！ 接下来，我们看第三层是哪几首诗？“内有圣德行于家，尔后可行于国人”。这个就像《大学》里面刚才列举的那句话，大家读过儒家《大学》经典都应该清楚，《大学》里面讲过那么一句，“一家仁，一国兴仁；一家让，一国兴让。”你看一个大的国家，它跟这个国君一家息息相关，国君的爱好、国君的性情影响到一个国家；“一人贪戾，一国作乱”，就是当国君的（最上面的）上梁不正，下梁歪，绝对是这样！我们历史以来，都能看到这一点。 所以，我们内有圣德而且能够齐家，行于家以后，可以教化国人。那么，这个是哪几首诗呢？它们就是《桃夭》《兔罝》《芣苢》这三首诗歌。 《桃夭》——成教于家，然后可以教国人。为什么呢?男女婚姻正，已是国无寡民。（在这时一个国家里面男男女女都正，而且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，形成了这种风气，而后男男女女的婚姻都非常正统，而且在古代极少出现离婚的现象。“国无寡民”：古代君王很关心百姓，大了不结婚，国家都会为你担心）。从中可以看到：儒家的“民本思想”，是何等的人性化！现在，我们很多人不愿意结婚，也是因为大的环境所造成的吧。所以，一个国家的婚姻都会受到一个国家国君家教的影响，这个影响多大呀，老百姓都是往上面看的呀！
“与诗相会”刘芳抄写
第二首《兔罝》——德行之化也！他讲的是在德行感化之下，后妃有这种家风、这种德行，然后才能感化大家，才能够让大家好德。一个国家的国君，一家兴德，那么天下的人都兴德，那么贤人也就众多。所以，《兔罝》这首诗歌，它所表达的是贤人和能人很多，可以让国家有这么多贤人可用，何乐而不为啊！这个是这种教化下所出现的社会的、国家的现象。 第三篇《芣苢》——就是天下和平！天下婚姻正、贤人众多、仁人好德的情况下，天下自然和平；妇人乐有子，而天下繁荣。古代很讲人口，因为古代人口很少。如果天下不和平，天天打来打去，男的都赶着去打仗了，怎么生孩子？在这个时候，天下能安定、能和平，大家也有时间生产、怀孕生孩子，人口众多自然就繁荣起来。 从这三首诗歌，就可以看得出来：在一个国君之家，他能够内有大德，有这种德行以后能够行于家，行于家然后可以行于国，乃至于天下都太平。这个就是在《周南》之中《桃夭》《兔罝》《芣苢》这三首诗歌编排的用意之所在。 编排的第四个方面：我们看前面的《关雎》，讲的是“女德”。可能很多人会问，怎么不讲道理？怎么都讲女的要讲德行？根本不讲男的呢？可能很多女性听了之后愤愤不平。在那个时代，男的德行肯定起主导作用，没有男的德行，后妃去辅助谁啊？这一点，大家要理解。但是，“女德”比较明显，在儒家“女”代表“德”，“男”代表是“道”。他是以“德”为首，来进行编排的。我们看《道德经》就是这回事。“孤阴不长、独阳不生”，在儒家来说，他讲的是阴阳的和合。“后妃之德”，本来就是要辅助周文王之化天下，为什么？“天道为首，地道成之”，所以，《周南》先明“后妃之德”及其教化，以及所化成天下，然后再说文王之教。为什么？“先言德，后明道也”。孔子的编排就是这样从德入手，然后再明道，本在于天道。 在我们人类社会、在家庭其实也是德行以男为主导，比如《汉广》《汝坟》这两首。
《汉广》表达的是周文王之教化，远及南国这回事，说明周文王的道，在女德的辅助下已经可以传到南边去，传播的很远。
第二首《汝坟》，道化行也，周文王的教化能够行到很远的汝坟之国，而且能够教到远地的妇人。在女德的辅助下，文王教化的道能够传到这么远，而且能够传到妇人这里，可想而知家里的男人更不用说了。所以，妇人因为得到这个教化，有了这个德，自然而然能够辅助她的君子来成就他的家国情怀。
后面《汉广》和《汝坟》所讲的都是在周文王之德能化天下这么一个层面了。如果我们理解这个编排顺序的道理，像《汝坟》这首诗歌，解读成鸣条之战也好、解读成男欢女爱也好，怎么解得通？所以，大家再回去看一下前面讲过的《汝坟》，特别是最后一句，可以说是“点睛之笔”，非常重要！一下子把整个主题给点出来。这种描写手法用在现代的文学写作上，也是非常的有艺术效果的，大家去体会就好了。
第四个层面讲的是后妃之德，是在于辅助周文王，所以，后面所讲的《汉广》《汝坟》，表达的就是周文王之道，能够化及远方。
第五个层面，表现在最后的一首诗歌《麟之趾》，夫妇阴阳、男女之道化成而出现的瑞应，化成家邦而得后世。一个夫妇之道，不仅仅在于其家，更在于治国、在于平天下，而且能够泽被后代，德行能够恩泽到后代，能够让后代得到福祉，能够养出良好的家风、国风，《麟之趾》所表达的就是这个主题。
当然，我们儒家的教化里面，一个国家如果教化好，就会有麒麟出现。据说，到了汉朝还有麒麟。但是从周朝以后，再也没有凤凰了。像麒麟、凤凰我相信是绝对有的！只是后来人们的德行慢慢退化，麒麟和凤凰才没有出现。 在我们儒家看来，儒家的教化是从天地阴阳开始，天地阴阳与人的男女阴阳是相应的，人跟天本来合一的。所以，我们的人类社会教化的好，天必然会示各种的瑞象，这可不是迷信，这本身就是天人感应。这个天人感应不仅在《诗经》里面有，而且在《春秋公羊学》里面，还有后来汉朝的董仲舒，不管是他作的《天人三策》，还是《春秋繁露》，都写了很多。这个天人感应并不是封建迷信的东西，是大家没有理解到阴阳教化这个高度而已。 所以说，我们解读《诗经》也好，解读其他经典也好，其实儒家经典每一本都是互相贯通的。如果真正通儒家道的人，每一本经典他都是能解读的。孔子在《论语》里面也讲，“吾道一以贯之”。如果说会解《论语》，但解不了《诗经》，解不了《易经》，说明对孔子的道还没有真正的把握，也只是解读到一些，要么搬别人的义理，从一些经验里面、从一些概念推出一些义理而已。所以，我们在解读儒家经典的时候，一定要从修身的高度来深入，而且对各种经典不能偏，一定要深入经典本身，才能够真正的把儒家经典解读到位。
我们关于《诗经》编排的前后逻辑关系，以及所表现出来的儒家教化之道的主题就讲到这里。
大家回去再根据我所讲的，细细地去分辨和领会一下，后面不再讲各个《国风》《召南》篇的编排顺序、逻辑等等。今天把《周南》的一篇拿出来给大家具体讲，是想引领一下大家深入经典，深入去领会孔子删掉了很多诗歌后编十五国风、雅、颂前后顺序以及在内容上的紧密联系，让大家对《诗经》能够更加深入的去解读；同时今后对《毛诗正义》也能够慢慢深入地去领会，这就是我们讲这节课的用意之所在，大家回去再用点功夫去解读一下。 我每次讲解《诗经》时，总是觉得意犹未尽，觉得好像还没讲到位，因为《诗经》所包含的内容、每篇的编排等等实在太多。但毕竟大家对《诗经》还是刚刚接触，一下子深入不了那么多，一下也不能讲太多。这个得靠大家慢慢领会，领会后大家觉得想研究《诗经》，再这样来继续研究下去，将来必然有大的突破。 对于《诗经》，我经常讲：没有三年的时间是讲不完的。《诗经》很庞大，这里面的道道非常精彩！ ----------------- 本讲结束 ------------------
讲习老师：蔡振民
录音整理：红豆
文稿初审：小熊
编辑/排版：小米
最后校审：红梅、子路
注：以上文字为先生在“与诗相会”共学微信群分享录音稿整理，如有疏漏和错误之处，敬请先生和各位老师、同修指出。本文首次在“志道共学”公众号刊载，并在本儒踪天下网站分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