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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双日课 | 孔子论贤能:为政难,作人更难 --- 《宪问篇》14.9章

发布时间:2022/11/12 6:00:00 作者:儒踪天下蔡老师 浏览:2308次


请聆听《论语·宪问篇》14.9:

 

  


《论语·宪问篇》


14.9 或问子产。子曰:“惠人也①。”问子西②。曰:“彼哉!彼哉!③”问管仲。曰:“人也。夺伯氏骈邑④三百,饭疏食,没齿⑤,无怨言。”


①惠人也:能仁以爱人。

②子西:楚公子申。

③彼哉!彼哉:古成语,意思是:那个人啊,那个人啊。不足评论之意。

④骈邑:在山东。

⑤没齿:死去。


蔡振民老师解读

 

我们来看一下这一段话。有人孔子问:子产如何,子西如何,管仲如何?孔子评论得非常简明扼要,而且又点出要点。这种笔法确确实实是我们很多人很难做到位的,(如果)没有修炼达到这个程度,那么对人物的评论就很难做到把关键的东西点出来,而且点的很到位。

 

这里先是问子产,我简单介绍一下子产。

 

子产是郑国非常有名的一个贵族阶层,他非常地爱百姓。据历史记载,他死了以后,很多人都非常地悲哀,都很怀念他,所以我们也可以从中看出来他对国家的治理、百姓的关心如何等等。

 

他一贯廉洁奉公,听说他死了以后,家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为他办丧事,可想而知,他是一个多么廉洁的人。所以对于子产,孔子(认为他)是非常(值得)敬佩的一个人。

 

所以孔子就直接点了一句,“惠人也”,能仁以爱人的这种惠人,惠及百姓的人,就一句话点得何等到位!

 

那么又有人问子西这个人,我这里注解的子西是楚国的公子申。子西这个人,孔子如何评论他呢?就简单的一句话,不想多说,“彼哉!彼哉!”

 

“彼哉!彼哉”大概是孔子那个时候的一些口头用语吧,“像那个人啊,那个人啊”,意思的话,“唉,这个马马虎虎,不值一提,这种人也就算了的意思”。

 

对于公子申,可能有很多争议,有的说是指楚国人,有的说是魏国人、郑国人,或者其他国家的人。我们这里还是用宋朝《四书集注》注本里面所讲的,他是公子申,字子西。

 

在《史记》里面也有记载,子西这个人,他很仗义,就是很讲义气,但是他也办不好事,而且这个人虽然仗义,但是比较糊涂。

 

我们说一个人仗义、豪气,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其实也有很多,他硬要对你好的话,这种仗义的人他是非常好的。但是他这种人因为心智未开,就是说他的智慧被外在的东西隐蔽着。

 

虽然说他很仗义、很豪气,但是这仅仅是一种习气的发作,而没有从大仁大爱的本体上所发出来的智、仁、勇三大德的勇,仅仅是赞誉而已。虽然说对他很赞誉,但是他对人、对事不能明辨是非。

 

一般来说,对赞誉的人,如果没有看清他的本质,很多人往往都会比较喜欢这种人,因为这个人很仗义并且对你非常好,那么大家就认为他非常好。

 

一个人好,是从你后天的习气里面培养出来的朋友之间的义气,如果说没有大仁大悲之心作为基础,那么很多仗义的东西不是发自于你的本心,而是一种习气,那么(这种人)也会做很多糊里糊涂的事情。

 

包括在黑社会上混的一些人确实很仗义,像以前上海滩的一些黑帮老大杜月笙等等,这些人他们也很仗义。大家都觉得受到了他仗义的影响,对他很有好感,但是他这种人往往在大是大非上不分善恶,虽然说赢得民声,但在儒家看来,他缺乏他本体上的纯真的东西,所以当问到子西的时候,孔子也觉得他不值一提。

 

大家觉得他比较有贤德,于是就问孔子,孔子不好回答,那么就用一种当时口语上所说的“彼哉彼哉”,“他啊他啊”,这样让大家去思考好了,这个是孔子对子西的一个评价。

 

儒家是以“治国安民”这个为本,那么礼、乐教化各方面都要让大家回到仁德、道义上来、回到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道上来。所以与那些光讲江湖义气的人是不足予评论的。

 

所以现在很多小说家对杜月笙的他那种做法有很高的评价,其实是有违背儒家的春秋义理。大家在看书的时候,要有这种分辨的能力。

 

下面再问管仲,管仲这个人如何?孔子是怎么评论的呢?孔子曰:“人也”,他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。

 

他“夺伯氏骈邑三百”,“夺”,就是说的是齐桓公,因为当时管仲能够“九合诸侯”,功劳很大,齐桓公就把伯氏在山东骈邑的土地全部拿了过来以后赐给管仲。

 

骈邑被夺了以后,伯氏(由于管仲的功劳)也是心服口服的。伯氏被夺了以后,“饭疏食”,吃着粗粮淡饭(很简单、很简陋的东西)等等,“没齿”,而“无怨言”,就是到死的时候,都没有半句埋怨的话。

 

在春秋五霸时期,管仲帮助齐桓公夺得霸主的地位以后,管仲的名声在当时也是非常大的。所以诸葛亮在那个《隆中对》的时候提起管仲,自比管仲,自己把自己比喻成管仲这么有才能的人。可见在历史上,大家对管仲的这种才华还是非常称颂的。

 

所以孔子在这里也评论了他,“人也”,这一个人啊,是很厉害的。

 

“夺伯氏骈邑三百”,如果没有这么大的功劳,齐桓公怎么可能会把伯氏在骈邑三百的地方拿过来送给管仲?

 

当然,管仲在儒家的仁政仁德的这一块比较缺少,因为他的德行比不上他的才能,就是说他的才能超过了他的德行;

 

而子产虽然说他的德行很好,但是他的才能又比不上他的德行;

 

子西很仗义,有江湖上的义气(当然当时没讲江湖啦,我这里是一种比喻的说法啦)。但他的义气没有真正地像关公那样从仁慈爱心出来,这里关公的义气是儒家主张的一种义气,所以就不值得评论。

 

但是他这种义气能够蒙蔽很多人,所以比较羡慕他。就像刚才举的例子,在上海滩混的杜月笙、黄金荣等等这些(仗义的)人(其实是)善恶不分。

 

所以这三种人,如果说我们都能够理解:一个管仲才能胜过他的德行,而子产德行很好,可是才能又不及,这样评论一个人,大概就比较到位了。而像子西这种善恶不分而只是占着个人的义气,这种人是不足评论,因为像这种人他仅仅只是个人私心下的一种江湖义气,所以不足于评论。

 

所以从这段话我们大概也可以体会到,儒家评论历史人物的一种笔法、用词、观点,在这里慢慢细心地去体会就能够对历史人物有一个比较正确的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