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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双日课 | 仁者爱人,智者知人 --- 《颜渊篇》12.22章

发布时间:2022/8/2 6:00:00 作者:儒踪天下蔡老师 浏览:7735次


请聆听《论语·颜渊篇》12.22:


  



《论语·颜渊篇》


12.22 樊迟问仁。子曰:“爱人。”问知。子曰:“知人。”樊迟未达。子曰:“举直错诸枉,能使枉者直。”樊迟退,见子夏。曰:“乡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,子曰,‘举直错诸枉,能使枉者直’,何谓也?”子夏曰:“富哉言乎!舜有天下,选于众,举皋陶,不仁者远矣。汤有天下,选于众,举伊尹,不仁者远矣。”


①乡也:刚才。

②富哉言乎:这话说得博大啊。

③选于众,举皋陶:从众人之中挑选,任用了皋陶。



蔡振民老师解读

 

樊迟比较好问,除了问三个问题外,还问了仁。好几个人都在问孔子关于仁的话题,孔子的回答都不一样。

 

樊迟问仁,孔子回答说:“爱人”,问智,孔子说:“知人”。樊迟未达。孔子在这里为什么这样回答樊迟呢?


第一:樊迟各方面基础差,他学习的浅陋,孔子就从最平常、最简单的事情来回答、引导他。第二:爱人与知人本身看起来简单,但是没有真正的仁慈,没有大仁大爱能做到爱人吗?如果把这个问题一直思考下去,如何才是真正的爱人,不要被这个概念所约束,那么这个爱人的回答,虽然看起来浅显,但是一直思考下去意义就很深远。可见古代圣人回答问题、教育人,是何等的讲究,真正做到了因材施教。这样听起来就不累,思考起来又很深远。


问智,子曰“知人”。我们可能大家觉得知人好像也很简单,要了解别人、知道别人,就这么解释。但是什么人才能做到知人呢?这是个大问题。我们多少人能真正知人呢?如果这个问题追究下去,也必须要追到心性的源头去。

 

如果许多人听《论语》,仅仅就是听到樊迟问仁,孔子说,你能爱人就是仁德了。问智,孔子说,你能看得穿、看得透别人,就是有智慧的人了。这么一讲,大家都懂。但又有什么用呢?必须要深入进去,才能真正靠近智慧的本体,良知的本体。这里有宋朝二程子的话,他说孔子回答樊迟时,为什么这样回答,这样回答,又表现出了圣人怎样一种教化的深度。我这里发一段话给大家参考一下:

 

【参考资料】程子曰:“圣人之语,因人而变化。虽若有浅近者,而其包含无所不尽,观于此章可见矣。非若他人之言,语近则遗远,语远则不知近也。”

 

“圣人之语,因人而变化。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:圣人会因为问的人、面对的人各有不同,所以他说的话也会有所变化。

 

“虽若有浅近者,而其包含无所不尽。”这句话的意思是:虽然看起来很靠近现实,很简单。但它包含的含义,都含到尽心尽性上来。

 

“观于此章可见矣。”就是在这一章里可以看到。圣人的话语,虽然浅显,但包含的含义很广。“非若他人之言”,圣人在回答问题、在引导别人时,他不像别人那样说话。

 

“语近则遗远,语远则不知近矣。”一般人说话语近则遗远。就是说你在回答问题时,告诉别人道理时,讲的好像很浅显,很通俗易懂,但是又把道这个层次、这个真正深远的东西给丢掉了。讲的通俗易懂了,就只剩通俗易懂了。这个也是当前很多国学学者的通病,可能在解经典时。语近则遗远。通俗了往往就把道丢了,光是只讲术上的东西,讲些知识层面的东西。

 

“语远则不知近也”,有的时候呢讲起来又很高深,但是又不知道从我们的生活最切近的问题,从人性上最切近的问题入手去讲,这个是一般人讲经说道的一些缺点,他比不上圣人之语,这一点非常值得大家去思考,那么大家把程子的这句话好好的思考一下,这个对于我们以后读经也好,解经典也好,都是很好的鞭策。

 

12.22.1 樊迟问仁。子曰:“爱人。”问知。子曰:“知人。”樊迟未达。子曰:“举直错诸枉,能使枉者直。”

 

所以樊迟问仁,子曰:“爱人。”问知。子曰:“知人。”樊迟未达(听了以后不懂)。那孔子在这儿解释说:“举直错诸枉,能者枉者直。”这里解说一下,“举直”,就是在用人的时候,把正直的人用起来,让他来带领这些不正直的人。比如说当官,你把正直的人提在这个官位上,不正直的就让他下去。这个“直”就是正直的人,“枉”就是不正直的人。“能使枉者直”就是能够让那些不正直的人慢慢的也能够正直回来。

 

12.22.2 樊迟退,见子夏曰:“乡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,子曰,‘举直错诸枉,能者枉者直’,何谓也?”

 

樊迟退,这时樊迟听孔老夫子又给他解释了一遍,他还是没懂,但也不好意思再问了。其实这个时候孔子就是要让樊迟通过这么简单的东西,不断地进行思考下去。从这里孔子对樊迟的教育,点拨,大家一定要有深入的体会,这个教育的灵活性。


我们对这个“举直错诸枉”,首先要知道的是,能真正做到这么正直,这么无私的人,一定是真正有仁德的人。就像《大学》里面所说的一句话,“唯仁人能爱人,能恶人”,只有有仁德的人他才知道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,应该讨厌什么样的人。我们一般个人是做不到的,因为我们一般人私心很重,在用人的时候,不一定是用好的人,往往使用向自己献媚或讨好,或是裙带关系的人。所以这种没有仁德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。

 

第二个也是必须要“知人”,要真正的有智慧才能知人。那这个人是正直还是不正直?很多人会装,你如果不从心性里面去修炼真正的智慧(那如何能真正知人)。比如说曾国藩,从他写的《冰鉴》可以看出一个儒者真正修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后,他“知人”是何等的有深度,那么一个儒家的修行者如果这一块儿他都达不到,那如何谈得上智?包括一些讲儒学的老师,不一定能够真正的“知人”,所以说没有达到这个智,你就肯定分不清什么人是“直”,什么人是“枉”。

 

(针对)一个问题(孔夫子)回答了仁和智,但是樊迟还没听出来。古代人就是好学习,就这个问题,樊迟退回去后一直在思考。之后见到子夏的时候,他赶快就问他的师兄弟,曰:“乡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”,乡也,就是没过多长时间,刚才的意思。

 

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樊迟出去后没多久见到子夏就又问了这个问题。吾见于夫子而问知,就是说我刚才见到我们的老师,问他什么是智慧的智?子曰,‘举直错诸枉,能使枉者直,何谓也?’,意思是,夫子就说了一句“举直错诸枉,能使枉者直”,这是什么意思呢?

 

12.22.3 子夏曰:“富哉言乎!舜有天下,选于众,举皋陶,不仁者远矣。汤有天下,选于众,举伊尹,不仁者远矣”

 

子夏这时给樊迟解释说:“富哉言乎!”,这句话说的博大精深啊。但是樊迟仅仅听了这句话好像觉得没什么深刻的含义。那不就是把一个正直的人放在不正直的人上面的位置吗,那这些不正直的人不就慢慢变好了吗?如果我们仅仅满足于这句话的表面意思,那肯定不会深入究竟,但是古代学人都是能这么用心的思考。“富哉言乎”这话说的很博大,所以子夏就举例子再说明。


“舜有天下”就是“尧舜禹”的舜这个圣人,他心有天下,当了天子以后“选于众”,他是被众人举荐起来的。“选于众,举皋陶”从众人中又挑选了郑重的“皋陶”不仁者远矣。”那么我们在这里看一下“举皋陶,不仁者远矣。”那么“舜”用人的时候他本身具备这个大仁大德的(品德)而且又是有智慧的人。他是通过众人的选举(出来的),也符合大家的这种选举制度,从而大家都能信任信服。所以说“不仁者”就是没有仁德的人他自然就会被慢慢地疏远,就会待不下来了。

 

再举另外一个例子就是“商汤”。“汤有天下,选于众,举伊尹,不仁者远矣。”那一样的道理,举的是“伊尹”,“伊尹”在古代也是一个圣人。那么像他们这些人都在上位的时候,没有仁德的人自然也就慢慢远离了。

 

这一点对于我们的政治是何等的有启发的意义。这个问“知”问“仁”这一块,大家回去以后再多一点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