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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<孟子>精读》之二 --- 性之本善如水之就下
发布时间：2020/6/25 8:11:13 作者：儒踪天下|蔡振民老师 浏览：3609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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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告子曰：“性猶湍水也（湍，念，tuān。湍水，急流之水。），決諸東方則東流，決諸西方則西流。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，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。”孟子曰：“水信無分於東西。無分於上下乎？人性之善也，猶水之就下也。人無有不善，水無有不下。今夫水，搏（擊打，拍打。）而躍（跳也）之，可使過顙（颡：音sǎng，額也。過顙，超过人的额头。）；激（強迫）而行之，可使在山。是豈水之性哉？其勢則然也。人之可使為不善，其性亦猶是也（人性本善，有不善者，乃外勢逼迫所致。）。”
解讀：告子因“性猶杞柳也，義猶桮棬”之論而不得，故又深入思考，認為人性如湍水，本無善惡。湍水是哪裡有決口就往哪裡流；人性也一樣，善的一端有機會就往善發展，惡的一端有機會就往惡發展。告子這種愛思辨的精神很可嘉，孟子對他也是諄諄誘導，提醒他說，水確實不分東西，難道也不分上下嗎？孟子據此先明確地指出，人性之善就如水之就下。水往低處流是水之本然屬性，人性之善也是人之本然屬性。但為何人會變惡呢？這就好比水流，因為有外力的強加作用（逼迫於“勢”），水才會改變它的就下之本性。一盆水，往上拍打，可以越過人頭；河流堵截，強行導流，水可以過山。这正是“勢”强行作用的结果，而不是水之本来属性。人性之變也是如此。告子關於人性無分於善與不善之論與王陽明先生四句教中“無善無惡心之體”之說不同，不可隨便等同来看。告子不明天性之本然，不明“性“顯萬物皆自在无碍，不明“性”之生发而不倚不流，把人性當成一種毫無生趣的現象來看待了，才有性猶湍水之喻。另外，告子對人性的思考也只是停留在後天善惡的現象上，他對後天各種善惡的思考不得突破，於是認為人性無善惡。這善惡是性發之後的現象，是太極發動之後的一種對待，如陰陽之相对一樣。人有善有惡，都是各種”勢“之所成，這善惡虽不离人性，但都已经不是人性之本然。儒家性本善之说，是从本源上来说，是性之本然，并非指向后天之善，这点大家需要明白。人能突破各種”勢“，回到人性之本然，即性之本善。因此，人能回到纯粹的初心，遵循其天然本性，就如水之就下一樣，其行则无不善。孟子也曾经讲过：“尧舜性之也，汤武身之也。”在尧舜时代，人心纯粹而善，他们生而行之，安而行之；在汤武时代，人心流变而有私心，故须修身践行，学而知之，利而行之。由此可见，儒家修身是無修煉相的紅塵大修煉，這種修煉就是要達到人性的自覺，从自性中解脱并安而行於世間。另外，值得一提的是，性本善是儒家的根本義理，如不能實修實證，是很難徹底明白的，大家千萬不要停留在一些概念的理解上。
来源：蔡老师的 昆仑东来 公众号：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gqDpDdPKSbDIAQiYspt_ZQ
